100条负能量倾泻

倾泻负能量是为了更好拥抱正能量。 配图by自己

连载:进行中

  • 76
    2017-10-15 16:48:49

    【15秒的绿灯(三)】

    看着缴费单,我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质量有这么大的提高空间,平时抠抠缩缩,最后一举败在医院里。过了一会又突然释然,钱嘛,留着不就是应付这些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吗。只不过在惶恐自己会不会得病的同时,还要惶恐别人,还真是闹心啊。

    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坐在出租车上,风越来越冷。想找人聊聊天,但是手机马上没电。脑中蹦出“水逆”这个词,即使之前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含义,我怀疑起捡到流浪猫不吉利的说法难道是真的,深刻理解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的含义。想起自己打完针回家那晚,下了雨。我拎着一袋葡萄,打伞穿着凉鞋在雨里慢慢悠悠走,思绪万千。在想什么记不清楚了,只觉得,如果忽略周围的黑暗和不安定的因素,这种感觉,我还蛮喜欢的。

    希望晴天来临的时候,我的霉运可以和潮湿的气息一起蒸发掉。希望以后最不爽的时刻,都只是在上班路途那该死的15秒绿灯上。

  • 75
    2017-10-15 16:48:08

    【15秒的绿灯(二)】

    六六六一点儿也没有流浪猫的自觉,每天在屋里飞奔跳跃咬咬咬抓抓抓。后来我不幸中招,去打了狂犬疫苗。接着是室友,然后是来找我的朋友。这真让人崩溃。

    打疫苗那天,医生让我打血清。护士问我有没有陪同人员,我说没有。空气安静了三秒,护士说:“哎呀没事的,不疼不疼,就是有点涨。”

    打完感觉被骗了,疼是可以忍受,就是反应有点大,晕了。出了一身汗。我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扶额,有种喝多了的晕眩感。症状消失后起身离开,没想到出医院的一刹那神清气爽。后来我还骑了一会儿单车,虽然迷了路但是成功找到地铁,下地铁后给自己买了串葡萄。

    陪室友打针时我问医生:“医生,这针必须要全部打完吗?”

    他说:“你做事情就做一半可以吗?”

    我又问:“那必须要按照这个时间打吗,能不能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呢?”

    他说:“你考试怎么不提前一天去呢?”

    我尴尬,但是继续问:“那我给猫打完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打了?”

    他轻蔑地哼哼:“你去一都是传染病人的地方,你把人家一个一个拉过来打针?你不得先给自己打?”

    最后他告诉我最好的预防就是每年都过来给自己打针。

    他的回答简直太经典,我后悔没给他录下来,可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他在吹牛逼。

    朋友去打针的时候,医生又让打血清。我抓住医生:“医生,人家不是说健康猫没有狂犬病吗,还有什么十日观察法呀……”

    医生微笑着说:“哎呦你都从哪里看到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的,有科学依据吗?十日观察法啊,那是人发达国家,我们是疫区,疫区懂吗?”

    我没了底气:“网上这样说的......”

    他微笑着摇头,开了单子。

  • 74
    2017-10-15 16:47:23

    【15秒的绿灯(一)】

    上班路上需要过两条马路。我讨厌第一个路口。因为那条马路看起来有20多米宽,路灯却只有15秒。而且起步的时候,就只剩下14秒了。走慢铁定困在路中央,走快也不一定能过去,所以需要快走一半,剩下小跑。这让我很不爽,是一天中第一件心烦的事。

    中午休息时间,想吃吃外卖,看看无脑连续剧,最后趴桌子上睡个敷衍的午觉。但是不行,因为要赶回家修电。脑抽的我在用砂锅熬药的时候去洗了澡,药烧干了,烧掉了插座。我立即联系了物业,并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合租是没有资格犯拖延症的,而我为不能拖延感到悲伤。

    维修师傅进门时的表情,像我欠了他一百万,一脸不加修饰的防备。

    “搞一下两百块哦。”

    “哦,好。”反应过来我才心疼一阵,哇塞,两百块耶。师傅拆拆拧拧一阵,看起来毫无进展,我质疑他的技术,他说“简单哎,肯定线烧掉了,现在就是没找到哪根线。”他又开始了拧拧打打。

    我闭上嘴,突然不心疼二百块了,师傅把厨房插座都拧了个遍,冒着生命危险的操作,二百不亏。后来师傅态度缓和,甚至和我聊起了家常。

    “挣钱不容易哦,房价又那么贵。”

    “是的啊,您辛苦了。”

    我想大概因为收费问题,师傅没少和人理论,所以开始摆出凶狠的样子。我这么纯良,师傅心里肯定乐开花。甚至问我:“你在附近上学?”

    我也乐开花:“没啦,上班啦,我看着难道还像学生吗?”

    最后师傅在灶台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断掉的线,修好付钱安插座,欢天喜地出门去。愉快的一次修理过程。

    唯一不满的是师傅走来走去时踩到了我的猫。它惨叫一声飞奔进卧室,躲在床下,一脸的怀疑猫生。

    我心疼的摸摸它,它瞪着眼睛半张嘴巴,反射性咬我,牙刚放到手上就呆住不动了,看来被打击的不轻,大概在想居然有人这样对我。说起来它是只流浪猫,被我遇到捡回来,起名礼拜六。平时叫它六六,书面写成六六六。毕竟六六看着很土,但是六六六就比较有气势了。

  • 73
    2017-07-12 14:54:04

    【假期】

    想染一个亮眼的头发,买几身新衣服,让我看起来瘦瘦的那种,带上夸张的耳饰,系黑色的颈带,然后去大街上扭着走猫步。奈何天太热,我很怕中暑。

    夏天就应该待在家里吃吃冰镇西瓜看看无聊的肥皂剧太阳落山后去楼下喝酒吃串穿着拖鞋去广场看大爷大妈们跳舞,整齐划一的步伐,左右摇摆的双臂,响震整个广场的音乐无惧闷热的空气,节奏飞出火焰。

    实际我一点欲望也没有。穿粉色的裙子躺在沙发上,刚刚画了一会儿画,眼睛有些累。阳光和冬天不一样,隔着窗户就能感受到热辣的风和灼热的温度。开着28的空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会如此舒适懒惰,却生恐惧。因为怕这个不愁吃穿天堂般的假期,我只能像现在一样,饱暖思淫欲,不停地想你。

  • 72
    2017-06-16 22:00:46

    【原谅】

    由于睡前和朋友聊往事的缘故,昨晚梦到了王某人。

    我和他阔别已久,相见后没有寒暄,没有互诉各自已是天差地别的经历与轨迹,却重新和好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和好,我也不。但还是走在一起,都臭着脸,和分开之前的状态别无二致。

    在一条无人的小路,我们并排走,像有人在身上设置了走路程序,被动机械地完成动作,更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硬逼我们在一起,因此我的心里充满怒气。路过一个餐馆的时候,我们进去,点了像火锅一样的食物。桌子很小,是圆形的,和锅一样大。服务员把锅放上去后,锅里满满的汤就快倾洒,我快速端起锅,对王某人说:扶一下桌子。他没动,显然对我的指挥极其不满,慢悠悠的说了句,我不想扶。我没说话,狠狠把锅朝他前面的地板砸了下去,汤汁飞溅,锅盆乒乓,但关我屁事。之后我愉快地出了门,想到他惊愕的表情,真是爽翻了,蓝天白云,普天同庆。

    这大概是我和他相处中做的最为过激的行为,原来释放怒气的感觉比炎炎夏日迎头浇下一盆凉水还过瘾。虽然是在梦里。

    我一点儿也不大度,几百年前的陈年往事,想起来还会不由自主心生怨恨,妄想在他面前发一次脾气,看他被羞辱的蠢样子。

    “分手后放过彼此不要再说他的不好”这种说法,是给那些喋喋不休抓住前任各种小毛病数落贬低的人看的。若是一个人的错误,对别人造成了伤害,因为曾经有感情就忽略不计,那可真是不公平。感情和伤害该如何计算呢,是不是必须承认自己曾经是个傻逼,才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就是烦他。没错,凭什么不能说。我恨不得把这份伤害印成传单,大街上每人一份,万人谴责。

    当然,我不会这样。过去太久,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但也原谅不了。原谅太难了,何必难为自己。

    想来唯一不这样做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忍心去维护,而是不想每次提起时都重温痛苦来恶心自己。

  • 71
    2017-05-17 00:40:44

    【下一次性骚扰(下)】

    我的嘴唇留下一丝汗水的咸腥,齁得我五脏六腑都扭曲一起。我突然崩溃,眼前一片模糊,极力控制声音说我要去厕所,跑出了门。

    我想告诉父母老师总碰我,可是开口就成了:他总是凶我,想换老师。父母果然很生气,说我不能承受一点挫折,老师凶你是对你好。我又想哭了,却仍坚持。最后父母顺了我看似无理取闹的要求。下一次去上课的时候再遇到他,我换了新老师,而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像要把我生吞。

    几年之后我鼓起勇气告诉母亲换老师的原因,她难以置信地问我,你怎么不说呢。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什么都没说。

    万幸即使遇到过很多次摸腿摸屁股和辣眼睛的困扰,都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伤害,哪些对我造成了影响也说不清,但是不可避免的对某些事物的看法变得过于谨慎,对于中年男子本能抱有敌意,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突然觉得,人对人最大的罪恶,莫过于强迫他人的意志。那些擅长取悦自己不惜伤害别人的社会渣滓,总有一天会下地狱。

    (最近看林奕含事件,买了她的书读,每一句都让我觉得难过。我的伤害远没有那么深,写的时候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恶心。无法想象她每天都经历着什么样的折磨。希望女孩子们遇到这种事不要把它当做是一种羞耻,那不是你的错,你很不幸遇上了恶魔,那个伤害自己的人,我毫不愧疚地希望他死。)

  • 70
    2017-05-17 00:32:05

    【下一次性骚扰(中)】

    我们补习在一个个小教室里,靠墙一圈放着桌子,用木板隔开,大家各教各的。虽然有些嘈杂,但并没有太大影响。但这环境显然影响了教学丰富的物理老师,他跟我说,我们俩去另外的教室学习,安静。他教课的时候喜欢轻拍我的背,一次比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他的手隔着一层衣服,下面是我胸罩的排扣。每当这时我都担心他会不会突然解开我的扣子,所以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说了什么。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没准他想的也是我的扣子。后来他又轻拍我的腿。我穿着短裤,大腿露了一半。一秒,两秒,三秒。有一次他的手在我大腿上停留了三秒,当然可能不准,这是我在心里默数的。补习没有一点进展,进展只有他的得寸进尺。有朋友说,你会不会想多了?想多了,我想多什么了呢,因为他只摸了我大腿所以他还是个正直的老师?我思考了很久,可能自己真想多了。毕竟什么都没发生。即使如此我也学不下去,老师开始变凶。他让我解的题全部做错了,他大声训斥我,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飘荡。我低着头。忽然他又温柔起来,凑近我,用他肥大的手拨弄我的嘴唇,发出挑逗暧昧的声音:怎么了,嘴不管用了?

  • 69
    2017-05-17 00:30:15

    【下一次性骚扰(上)】

    最近庆幸两件事:一是小时候家里总没人,二是没人很无聊会偷偷翻看大人的书。十一二岁就读过主人公为了在官场中向上爬娶过又背弃好几个老婆的文章。实际上我感兴趣的是他们的洞房之事,写的详细又露骨,我脸红心跳,像做贼一般。对性理解得早和偷看与年龄不符的故事有很大关系。更幸运的是有次父亲出差给我带回两本书,作者是知心姐姐卢勤,当时很火。第一本写给家长,第二本给孩子看。起初我毫无兴趣,看到第二本发现它不仅有心灵教育,也涵盖性教育。我最感兴趣的依然是有关性的部分,把那几页折起来,放在枕头下反复看。每次看完都受到折磨:“我还小不应该看这种东西”“我知道的太多了好恶心”。即使我接受了性教育,还是觉得羞耻。并没有人告诉我,学习性是一件正常健康的事情。我怀疑父亲买书的时候只翻了第一本,第二本只是顺便买回来。如果发现里面有那种内容,怎么可能会买。

    小孩子一切对于性的玩笑和脱口而出的脏话都源于他们的无知。但是大人总觉得他们懂太多。小学时候也遇到过“懂太多”的小孩,而我很不巧和他坐在一起。我永远忘不了上语文课时的时候他暴露出没开始发育的小丁丁让我看,白花花一团,像个大号的蛆虫。我感到晕眩,惊慌失措。他很满意我的表情,嘻嘻笑着说了三个字:你日我。那三个字的意义让我奇怪,难道看他一眼就是和他发生什么了吗。他若真懂的多就会明白自己的行为多么恶劣,低级可笑,甚至有可能让他背负一生骂名。无知的小孩比恶鬼还可怕。

    这种事我遇到过六七次。按这个概率,我也相信不计其数的女孩子都遇到过。以前我不好意思写,现在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做错。硬要说的话因为我常常倒霉。所以遇到这种倒霉的事。

    我理科很差,高中有一年父母给我报了个补习班,补习物理,离父亲单位不远,三四层高的小楼。第一次见到我的物理老师,他笑意盈盈,戴着厚厚的眼镜,非常油腻。我现在已无法对他的第一印象做客观评价,只觉得他像一盘红烧肉又浇了一勺花生油,在那个夏天腻的让人想吐。

  • 68
    2017-05-09 23:20:31

    【小月儿】

    第一次与小月儿见面,她已经死了。

    一个处理尸体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推着她从我眼前走过。她躺在一个透明的盒子中,浑身血淋淋,看不清楚鼻子、眼睛和嘴巴,也没有头发。我当即感到一股巨大的悲痛充满心脏,忍不住干呕。

    对于小月儿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意义的人。她住在我家旁边的纸房子里,我不知道她何时住进去,反正时间不长。那样的房子不可能支撑一个人每天自由的活动,何况小月儿是个正在蓬勃成长的小姑娘。

    纸房子很漂亮,有金色的门和雪白的墙壁,还有圆圆的屋顶,但大家都知道那是纸做的。也许以后纸房子的主人会把纸板换成木板,木板变成水泥,那也是以后的事。没人会住到一个纸做的房子里,即使它再漂亮。

    我是从一张照片知道有人住到纸房子里的。那张照片放在纸房子的窗户边,我拿起来,看到一个在房间里舞蹈的小小身影,右下角写着小月儿。我想她一定是个活泼健康的小姑娘,满身散发生命力。也许她是个孤儿,擅自闯进别人的房子安了家;也许她走丢了,迫不得已暂住在纸房子。不论什么原因,她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有人对房子主人说:有小孩子在你的房子里折腾呢!纸做的房子哪能经得起蹦蹦跳跳的小孩,我看过不了多久房子就塌了。房主人连连点头,说要把她赶走。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反驳,这是别人的房子,我没资格评论。可房主把照片放到窗边的时候就知道房里住了小月儿,他没有拒绝。他给了小月儿希望,现在不打招呼,就要夺走,这一点也不负责任。

    后来小月儿就死了。她被抬走的时候只有我和房主人看到,房主人一脸疲惫,对我做了嘘的手势。

    房主是凶手,周围的人也是。没有人开口询问纸房子里怎么又没了人,仿佛小月儿的消失是理所应当。

    也许我也是凶手,我闭口不谈。我不能确定小月儿是否存在,不能确定那团血肉模糊就是小月儿。

    我只能告诉自己,我见到的是死去的她,可能她根本不曾活过。

  • 67
    2017-04-27 02:02:38

    【上一辈的友谊】

    有一年冬天回老家,父亲顺便带我和妈妈去见了他的大学同学。他们已经20多年没见,分明从青葱小伙变成沧桑大叔,见面后却相互调侃,你真是一点都没变。20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没变,但人很奇怪,不管你在外面性格心境改变多少,遇到熟悉的人就会自动恢复以往的相处状态。父亲和两三个叔叔相互揽着肩膀,聊一些往事,说说这个同学谈谈那位老师,和所有的老同学见面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第一次看到这种身份的父亲,有点新奇而已。之后就是开车到好多叔叔老师家里转悠,看老相册,对比老照片的姿势,让我帮忙拍一样的新照,还有相互介绍自己的孩子。我很快感到厌烦,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么土的事。我预感到晚上定是吃吃饭喝喝酒有钱的吹吹牛逼孩子好的炫耀炫耀,一切又都沦为“成功人士”长篇大论的演讲台。果真晚上几个叔叔呼朋唤友带着家属孩子凑了很大的一桌。他们聊什么我没仔细听,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中,我十分怀疑饭桌上的友谊,阴暗地觉得大家都各怀鬼胎,等待时机来一个精彩表演。后来我爸喝多了,一个叔叔搀扶他到到卫生间吐起来。我担心又生气,倒了水去卫生间想帮他拍背,搀扶的叔叔一脸温柔,说着我来我来,完全不让我插手。边忙边说,今天高兴,你爸今天喝多才是正常的。

    父亲醉的不省人事,叔叔们送我们回宾馆,把父亲抬到床上,穿黄夹克的叔叔握着父亲的手,和迷迷糊糊的他对话,其他叔叔就站在旁边时不时插话。感觉过了很久叔叔们才告辞,夜深了,我拉开窗帘,外面下起了雪。

    因为下雪我们又滞留了几天,基本都在热情的招待中吃喝玩乐。我也基本认清楚人,搀扶我爸的叔叔带帽子说普通话,高高胖胖的叔叔比较内敛,黄夹克叔叔应该和父亲最为亲密,每天都来很早,安排事情特别积极。父亲很是高兴,我稍微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回家的途中,父亲边开车边和母亲聊这几天的趣事,感叹现在的友谊太少了。然后他突然问到,你说,xx他们应该是真心的吧?

    我妈肯定地说是。听到这句话后,我偷偷掉了眼泪。可能在为这种纯粹欣喜,也可能在为自己哭泣。